[民国往事]我的四爷和俄籍犹太四奶的浪漫故事
家父王学健今年85岁了,身体健康,精神矍铄。人上了年纪,往往愿意怀旧。这天晚上,三杯小酒下肚后,经不住儿孙们怂恿,一时兴发,讲起了在民国初期,闯崴子多年后回到哈尔滨的四爷,邂逅了一位俄籍犹太少女,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;这位犹太少女最终成了

家父王学健今年85岁了,身体健康,精神矍铄。人上了年纪,往往愿意怀旧。这天晚上,三杯小酒下肚后,经不住儿孙们怂恿,一时兴发,讲起了在民国初期,闯崴子多年后回到哈尔滨的四爷,邂逅了一位俄籍犹太少女,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;这位犹太少女最终成了四爷的妻子——也就是我的毛子四奶的浪漫故事。

那是在1920年,也就是民国9年的一个秋日,由于俄国老党、新党(沙皇和苏维埃政权)交替后,俄国国内发生了战乱,俄远东地区也不太平。为了安全起见,正值壮年的爷爷王世申和四爷王世全从哈巴罗夫斯克(海参崴)返回了东北哈尔滨。经过闯崴子的多年打拼,哥俩发了小财。两人在海参崴乘东西伯利亚铁路的国际列车经绥芬河,又经中东铁路来到哈尔滨后,爷爷用挣到的俄国卢布到钱庄去兑换了八个银元宝,回到老家胶东买了五间房和三十亩地,娶了奶奶,生下了父亲哥五个,过起了“三十亩地一头牛,老婆孩子热炕头”自给自足的农民生活。

[ 转自铁血社区 http://bbs.tiexue.net/ ]

而四爷呢,没有回胶东老家,单身一人的他留在了哈尔滨继续打拼。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俄式的生活方式,而哈尔滨呢,又是俄国情结很深的城市。四爷曾在海参崴俄餐酒店当过跑堂的,时间长了,不仅精通俄语,还跟着毛子师傅学会了一手制作俄餐的好手艺。因此,又在哈尔滨道外与老乡合伙开了一家中俄两种风味的饭店——宴宾饭店,由于四爷持有过半股份,因此,当了老板,并兼做了俄餐大厨。

这天傍晚,忙活了一天的四爷,和伙计们交代了一下后,穿着呢料长衫、带着礼帽离开宴宾饭店,一个人漫步来到滨江站溜达散心。滨江站一带是中下层白俄社交比较集中的地区。秋日的凉风徐徐吹着,夜幕已经降临,票房外的俄式街灯也亮起来了;周围街摊上飘来了烤红肠和大列巴(俄式面包)诱人的香味;中俄混合语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酒吧内传出白俄歌女凄婉的俄罗斯情歌声,整个一滨江站灯红酒绿、梦幻迷离。几家白俄妓院的红灯也亮起来了,几个浪声浪气、穿着暴露、香水味熏人的白俄妓女在门前拉客,四爷躲过这些白俄妓女,进入一家俄式咖啡厅。

寂寞不已的四爷先向白俄女招待要了一杯俄式咖啡,一边品尝,一边浏览着厅内装饰。只见厅内橡木地板、墙围装饰考究,墙壁上油画、雕塑精美;和海参崴的苏俄餐厅比起来毫不逊色,完全是道地的俄式风情。周围落座的白俄男女们,西装革履、金发长裙。他们品着咖啡,时而轻谈、时而叹气,俨然一副落魄贵族派头。他们迷惑的看着四爷,不明白一个中国人怎么来到这里喝咖啡?当他们听到四爷和白俄吧女娴熟的俄语对话、了解到四爷是从海参崴挣了钱返回来开饭店的老板,这才由迷惑变成惊讶和钦佩,纷纷向四爷点头,并用俄语问好;四爷也笑着用俄语回好。

通过交谈,四爷得知在他们中间,有不少是欧裔犹太人,由于在所在国受到种族迫害,俄国目前又战乱不止,为了生存,他们拖儿带女从东欧和俄罗斯远东地区辗转来到中国,由于想念家乡,有时就到这里喝杯咖啡,聊解乡愁。四爷心里暗暗叹息,真是哪里都有天涯沦落人啊,我到海参崴是为了谋生;他们到哈尔滨来也是为了活路啊。

和这些欧裔犹太人告别后,四爷用从海参崴带回来的卢布和白俄女招待结了帐,在女招待再三的“四巴西巴”(俄语:谢谢)声中离开咖啡厅,乘着暗淡的街边灯光,四爷漫步来到滨江站票房外的小广场上。因为这里是中东铁路的中心点,往南通过绥芬河、往北通过满洲里都可到达俄罗斯。广场上人来人往,三教九流,热闹非凡。其中有白俄、日本人、朝鲜人、蒙古人,各种语言,嘈杂纷攘。

一列客车鸣着汽笛驶进站台。这是一列从海参崴经绥芬河开来的国际列车。爷爷和四爷就是乘这趟列车返回祖国的。列车停稳后,隔着铁栅栏,四爷看到一群各种肤色的旅客下了车,通过地道,来到出口处验票出关。由于这段时期,中东铁路长春以北路段是由中俄共管,穿着呢子制服的中俄两国铁路海关官员站在出口两边,认真的检查旅客的车票和护照。四爷掏出在海参崴买的,印有沙皇彼得大帝头像的俄式怀表来看了看,将近晚上9点了,他掉转身来,想回饭店休息。这时,一阵骚动,检票口传来了质问声和哭泣声。四爷回过头一看,只见已经过了检票口的一位欧裔女子,被俄方官员拉住,正在用俄语大声训斥,欧裔女子则用手帕掩面哭泣;在一旁的中方官员则在摇头叹息。

[ 转自铁血社区 http://bbs.tiexue.net/ ]

四爷挤过人群,来到检票口跟前。只见那个欧裔女子衣裙褴褛;怀中抱着个小包袱;裙子下露出一双陈旧的靴子,一条半旧的绿头巾紧紧围在头上;头巾下,露出一条褐色的发辫;虽然形容憔悴,但俊俏白皙的脸庞上,一只翘鼻子长得恰到好处,一双深邃的褐色眼睛泪光点点,看样子只有17、8岁。由于害怕,纤弱的身子颤抖不止。四爷听了俄方官员和周围白俄绅士的对话,才知道这位欧裔女子是一位犹太姑娘,由于没有护照和逃票,被中俄双方海关官员扣留下来,并要遣送回俄国。

正在这时,两个身高马大的俄方乘警跑了过来,一边一个,架住犹太少女就拖进了检票口。犹太少女一边挣扎,一边用俄语大声哭叫哀求。四爷听明白了,她喊得意思是:我在俄国的亲人都死光了,我也活不了多久了!你们就让我留在中国吧!只要有口饭吃,你们叫我做什么都行!求求你们了!

道教动态
道教概览
藏山斋
Copyright © 2002-2011 常州市武进区嘉泽太和观 版权所有苏ICP备11033217号-1